發生火災後,妻子用每晚替我塗藥、親吻傷疤的溫柔,讓我卸下防備,答應她用我的照片參展。
唯一的要求,是不要露臉。
可開展那天,展板上不僅拚上了我的臉,作品更是赫然定名為:婚姻裏的負擔。
她的策展人楚容與並肩站在她身邊,向來賓解釋:
“我們想表達照護者長期麵對殘缺伴侶時,那種無法逃離的窒息。”
看到我,楚容與輕笑著遞上一杯酒,讓我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中:
“感謝你為藝術獻身。”
周圍的竊竊私語像針紮來,
我拚命把西裝外套往上拉,隻覺結痂的背仿佛又被燒了一遍,痛得毫無尊嚴。
她察覺到了騷動,大步走來一把將我拉到角落,聲音壓得很低:
“藝術表達而已,你不要這麼敏感。”
我問她,為什麼是負擔。
她沉默片刻:
“我也需要被理解。”
楚容與走過來替她理了理衣領,似笑非笑:
“愛一個殘缺的人很累的,你得允許她喘口氣。”
她眼裏的委屈如此理直氣壯,刺得我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原來,她的愛與包容,才是真正的藝術偽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