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夜回到工作室,突然發現裝殘卷的恒溫展匣不見了。
當即我鞋都沒換,翻遍了整個操作台、儲物櫃,連恒溫箱裏都沒落下。
三年,一千多個日夜補綴的外婆遺留絹本殘卷,全世界僅此一套、沒有電子備份的東西,就這麼沒了。
我攥著手機打給沈聿舟。
他支支吾吾半天,才說唐嬈辦小眾古風派對缺複古布景道具,看工作室的舊絹本氛圍感好,就把展匣借出去了,現在在唐嬈城郊別墅的派對現場。
我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厚,連夜打車趕過去。
別墅庭院裏燈火通亮,賓客舉著酒杯嬉笑打鬧,我一眼就看見露天石桌上平鋪著的那卷殘頁——是外婆留的絹本,邊角還壓著兩隻高腳杯,旁邊散落著吃剩的果殼。
唐嬈穿著大袖漢服靠在殘卷旁邊,對著鏡頭擺姿勢,舉杯的賓客笑著碰杯,橙黃的酒液直接濺在絹頁邊角上。
我衝過去一把推開高腳杯,把殘卷攏進懷裏:“誰讓你動我東西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