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晚會當天,學校發布了暴雨預警。
臨出門前,我才發現玄關空了。
哥哥、竹馬和男友各拿走一把傘。
最後那把黃色格紋傘,是我的。
妹妹在電話裏說:
“姐,我的傘落在舞蹈室了,先借你的用用。”
我隻好買了件一次性雨衣,獨自趕到禮堂。
晚會結束時,雨水已經漫過台階。
妹妹腳疼,哥哥背起她。
竹馬替她撐傘,男友抱著她的花和獎杯。
而我的黃傘,被舉在她拖地的裙擺上方。
攝影師叫住他們,“前麵四位,看鏡頭。”
四把傘在雨中靠攏,沒有人回頭找我。
就像小時候唯一的蛋糕給了妹妹。
高中的保送名額讓我給了妹妹。
就連男友規劃畢業後的城市,也要先問妹妹想去哪裏。
他們總誇我懂事。
後來我才明白,所謂懂事,不過是每次必須放棄一個人時,他們都知道該選誰。
拍完照,男友將車鑰匙扔給我。
“去把車開過來,別讓晚晴淋雨。”
停車場在兩百米外。
他們明明有四把傘,卻沒有一把願意分給我。
我沒接鑰匙。
手機恰在此時亮起,是導師半個月前發來的北城邀約。
我終於回複:
【老師,我願意去。】
雨幕中,他們護著妹妹越走越遠。
這一次,我沒有再追。
既然那四把傘從不等我,往後的路,我也不等他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