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去世前,給我包了最後一盒餃子。
那時她已經是癌症晚期,手握不穩筷子,包得東倒西歪。
她笑著說,想她的時候就煮著吃。
可我舍不得。
六年來,一個都沒動。
直到中秋前夕,我做完最後那台手術,下班回到家。
打開冰箱,卻看到冷藏櫃空了!
餐桌上,秦昭正捂著嘴幹嘔。
她是賀銘川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。
齊肩短發、愛喝酒、整天跟賀銘川那幫人稱兄道弟。
剛結婚的時候,我跟賀銘川沒少因為她的事情吵架生氣,後來婆婆總勸我別多想。
“他們光屁股一起長大,要有感情早就在一起了。”
餐桌上,婆婆拍著秦昭的背,扭頭笑著跟我解釋。
“昭昭胃不舒服,我就把那盒餃子煮了。”
聞言,秦昭不好意思地看著我。
“一點都不好吃!嫂子,你手藝不太行,有點腥。”
“我沒吃幾個,剩下銘川都倒掉了。”
垃圾桶裏。
母親留給我的最後十幾個餃子,泡著剩湯,孤零零躺在那裏。
滿腔怒火往上湧。
我顫抖著手,低頭去撿。
賀銘川卻攔住我。
“一盒餃子而已。”
“阿昭身體不舒服,你別讓她難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