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入侯府這一年,我每天都活在婆母的冷眼與規矩裏。
晨昏定省少不了一頓敲打。
我熬的補湯,她嫌火候差,嘗一口就倒。
我給老太君繡的抹額,她挑剔針腳粗,直接扔進炭盆。
全府都知道,主母最瞧不上我這個小門小戶的兒媳。
除夕家宴,我拿出熬夜給老太君重新縫的粗布護膝,卻被出身郡主的大嫂當眾譏諷:
“弟妹,這種破布也敢拿出來?裏麵棉花幹不幹淨,讓祖母染了風寒你擔待得起?”
“我孝敬的可是關外重金求的雪狐皮,這才是侯府該有的體麵。”
堂內女眷紛紛掩嘴取笑。
我攥著衣角眼眶通紅,以為婆母又要發作,罰我去跪祠堂。
誰知,平時最嫌棄我的婆母突然重重放下茶盞。
她一把奪過大嫂那張雪狐皮,徑直扔進燒旺的火盆裏,冷笑道:
“說我兒媳婦的棉花不幹淨?”
“那你先給老太君磕頭解釋下,你這重金求的雪狐皮,怎麼燒出一股城南張屠戶家的狗騷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