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一本隻有我看得懂的賬本。
爸爸陪媽媽一次,我就畫一個太陽。
爸爸答應媽媽的事沒做到,我就畫一個叉。
媽媽懷孕七個月的時候,太陽隻有三個,叉已經九十八個了。
第九十九個叉,是媽媽進醫院那天。
那晚媽媽突然肚子疼,疼得連拖鞋都穿反了。
爸爸明明就在樓下。
可他接到岑梔阿姨的電話後,隻丟下一句:“她第一次一個人在國內,我不去誰管她?”
媽媽扶著牆問:“那我呢?”
爸爸嗤了一聲:“懷個孕金貴成這樣?能不能別天天跟一個剛離婚的女人爭?”
我抱著媽媽的包追到電梯口。
“爸爸,醫生說妹妹可能要提前出來。”
他低頭整理袖口,順手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你媽嚇唬你的,你才六歲,別學你媽那麼多心眼子。”
門關上後,媽媽在我身後暈倒在地上。
我嚇得大哭,一遍一遍地按電話手表上的緊急聯係人。
第二十七遍,爸爸終於接了。
那邊很吵,岑梔阿姨好像在唱生日歌。
我哭著說媽媽裙子紅了。
爸爸沉默了一會兒,笑得特別輕。
“她現在連血包都準備好了?告訴她,演過頭就不好收場了。”
後來鄰居叔叔把媽媽抱下樓。
淩晨四點,醫生說妹妹沒保住。
我把賬本翻到最後一頁,很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