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京城都笑沈家撿了個吃白飯的傻子,就是我。
哥哥姐姐美名遠揚,而我回一句話都得愣神一會。
可沈家人沒嫌棄我。
爹爹上朝前要摸摸我的頭:
"今日想吃什麼,爹給你帶。"
我就這麼心安理得地當了十四年的傻子。
上輩子替太多人續命,累得魂魄都散了。
這輩子,我隻想吃飽了曬太陽。
直到三月十五,宮宴散後。
聖上突然口吐黑血,昏厥不醒。
太醫跪了一地,沒人敢下方子。
有人在禦前遞了折子,說沈家二姐當夜給聖上斟過酒。
天還沒亮,禁軍就圍了沈府。
爹爹被鐵鏈鎖著拖出正堂,血染了半條袍子。
娘親死死抱住我,聲音都在抖:
"別怕,娘在呢。"
錦衣校尉把聖旨摔在爹爹臉上。
"三日之內解不了聖上的毒,株連九族。"
二姐哭得渾身發抖:
"我沒有......我真的沒有......"
爹爹老淚縱橫,一個頭一個頭地磕:
"求大人明察,沈家世代忠良......"
沒人聽。
我蹲在娘親身後,忽然聞到一股味道。
很淡。
七葉蔓陀引,佐了磨成細粉的寒潭蠱母。
這毒我配過。
解藥嘛,也是我上輩子調的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