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證那天,宋南梔淩晨五點就去排隊。
她說,今天是我們相識十周年,想讓我成為這一天第一個新郎。
我趕到時,她已經拿到了號碼牌。
顧雲澤替我整理白襯衫,忽然驚呼,說我的領口沾了咖啡。
他堅持帶我去附近商場換一件。
“結婚證要用一輩子,可不能留遺憾。”
走到半路,我發現身份證還在宋南梔那裏,隻好折返。
大廳另一側的自助照相室裏,她正和我的弟弟並肩坐著。
兩人穿著白襯衫,背景紅得刺眼。
弟弟攥著她的衣角:
“拍完這張,你就真的要和他結婚了。”
宋南梔低頭,吻住他的眼睛。
“隻是暫時的。”
“等我找到機會和他說清楚,我們再來。”
她的閨蜜靠在機器旁,笑著催促:
“放心,他被拖在商場,回不來。”
機器提示看鏡頭。
宋南梔立刻坐直,把弟弟的手包進掌心。
那個笑,我等了十年,也沒見過。
廣播裏第三次叫到我們的號碼。
我沒有應聲,她打電話問我怎麼還不回來。
我輕聲開口:
“過號了,你換個人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