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證那天,賀知行淩晨五點就去排隊。
他說,今天是我們相識十周年,想讓我成為這一天第一個新娘。
我趕到時,他已經拿到了號碼牌。
閨蜜替我整理白襯衫,忽然驚呼,說我的領口沾了粉底。
她堅持帶我去附近商場換一件。
“結婚證要用一輩子,可不能留遺憾。”
走到半路,我發現身份證還在賀知行那裏,隻好折返。
大廳另一側的自助照相室裏,他正和我的妹妹並肩坐著。
兩人穿著白襯衫,背景紅得刺眼。
妹妹攥著他的衣角:
“拍完這張,你就真的要娶她了。”
賀知行低頭,吻住她的眼睛。
“隻是暫時的。”
“等我找到機會和她說清楚,我們再來。”
他的發小靠在機器旁,笑著催促:
“放心,她被拖在商場,回不來。”
機器提示看鏡頭。
賀知行立刻坐直,把妹妹的手包進掌心。
那個笑,我等了十年,也沒見過。
廣播裏第三次叫到我們的號碼。
我沒有應聲,他打電話問我怎麼還不回來。
我輕聲開口:
“過號了,你換個人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