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診胃癌晚期那天,紀嘉卉握著我的手,紅著眼說:
“沒關係,別怕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極光嗎?我陪你。”
為了讓我安心,她親手做了一本遺願清單。
可在出發前,我突然高燒不退,隻能留在酒店。
紀嘉卉臨走時反複叮囑:
“你乖乖休息,我拍完日落就回來。”
晚上,我退燒後獨自去了海灘,卻在礁石後看見她和白月光宋景行。
宋景行翻著那本遺願清單,笑著問:
“這些事,你真的準備陪我做一遍?”
紀嘉卉輕聲回答:
“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“我不想讓自己最後的人生,全都困在他的病裏。”
宋景行順勢靠向她的肩膀:
“那他要是知道呢?”
她沉默片刻,低聲道:
“他那麼愛我,會理解的。”
海風吹過來,我看見清單上最後一頁寫著:
【和景行,在極光下結婚。】
原來我以為那是我的餘生計劃。
其實從頭到尾,我隻是替她拖延告別的借口。
我刪掉了紀嘉卉所有聯係方式,獨自訂了前往冰島的機票。
紀嘉卉,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。
我不想把最後一點生命,浪費在理解你的自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