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不懂閩南話。
和周淮在一起六年,他每次帶我回老家,
都會坐在我旁邊一句句翻譯。
誰在誇我,誰在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,
他都會偷偷湊到我耳邊告訴我。
我笑他麻煩,他卻說:“聽不懂沒關係,我懂你就行。”
直到今年中秋家宴,周家第一次正式打算把我的名字寫進族譜。
可開席前,他的青梅許檸檸卻看著我,噗嗤一聲笑了。
“都六年了,怎麼還是一句都聽不懂?”
“周淮,你也太慣著她了。”
那頓飯,周淮第一次沒有替我翻譯。
於是長輩笑,我就跟著笑。
大家舉杯,我也跟著舉杯。
中途我聽見自己的名字,下意識看向他。
他卻隻夾了一塊魚給我。
“沒說什麼,吃飯。”
直到散席,我才從堂妹那裏聽說。
飯桌上奶奶問我們明年辦不辦婚禮。
周淮沒回答,許檸檸卻笑著替他接話:
“她連咱們家話都懶得學,急什麼呀。”
全桌都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因為當時,我根本不知道他們在笑我。
回去的路上,周淮見我一直不說話,有些無奈。
“你別多想,我總不能給你翻譯一輩子,你也該學著融進來。”
車窗外正在放煙花。
我忽然想起六年前。
他說的明明是,聽不懂也沒關係。
原來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