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督軍府隻懂三從四德的舊式太太,他是留洋歸來的新派少帥。
他厭惡我裹過小腳、恪守女德的迂腐。
連同桌用膳都嫌倒胃口,轉身便將一個高喊自由平等的女大學生,嬌藏在法租界的公館裏。
後來軍閥混戰,全城潰逃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帶著心上人南下避難,他卻將車票給了那女孩,自己留在硝煙中死守。
城破那天,我閉上眼等待敵軍的處決。
可千鈞一發之際,他竟渾身是血地殺回帥府,拚死將我塞進最後一輛撤離的吉普車,自己卻被亂槍打穿了胸膛。
我哭喊著去捂他湧血的傷口,他卻用力揮開我的手:
“走!”
“我把命交代在這兒,算對得起父母之命,也全了你周家大少奶奶的顏麵。”
他望著南方列車開走的方向,眼底盡是悲涼:
“南方的春風那麼自由,我終究是陪不到她了......”
“如果有來生,我隻想清清白白地去愛人,再也不想背著你這道沉重的封建枷鎖。”
看著他咽氣,我才明白,他舍命救我隻為結清家族道義,沒有半分愛意。
這場荒唐的包辦婚姻,連恨都顯得多餘。
再睜眼,回到了他為了掩護女大學生遊行,被老帥動用軍法打得血肉模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