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父趕我下山那日,往我的包袱裏塞了三樣東西。
一塊侯府玉佩,一張退婚書,還有一瓶能毒倒半座京城的藥。
他說山下規矩多,讓我先認親,再退婚,最後才許毒人。
我記住了。
回到侯府第一日,母親便收走了我的藥箱。
她說妹妹沈雲柔師從天下第一神醫,是京城公認的醫道天才。
至於我,在山裏認得幾株野草,算不得本事。
恰在此時,宮中傳來急召。
太子舊疾發作,吐血昏迷,太醫斷言他活不過今晚。
沈雲柔拿出一張解毒方,滿堂名醫都說精妙。
父親喜得連聲誇讚,說她若救活太子,侯府便能再興盛百年。
沈雲柔把方子塞給我,讓我隨她入宮煎藥。
“姐姐不懂醫術,做些雜活總會吧?”
我看著紙角那隻歪頭烏龜,終於想起這張方子為什麼眼熟。
這是我十歲時寫廢的。
那隻烏龜,是我畫來罵二師兄的。
聽說他後來下了山,還混成了天下第一神醫。
我把藥方還給沈雲柔。
“這藥不能煎。”
她笑著問我為何。
“太子喝完以後,可能就用不上太醫了。”
“直接用棺材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