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遠侯回京三個月後,才覺出不對。
他隻能從別人口中得知我的近況了。
旁人與他飲酒,他才知我已經把船行盤了出去。
連碼頭上的舊倉都清了。
當鋪上門送朝奉,他才知道那支東珠步搖早被我當了。
銀子全填進了北境軍需的虧空賬裏。
舊部喝多了跟他道喜。
“聽說沈姑娘的船隊下月就下南洋了。”
他愣了一炷香,才反應過來我要走。
他從前最愛聽人誇我。
從前京裏誰說一句,他能端著酒聽上半宿。
如今輪到別人替我傳話,他反倒聽不懂了。
他找到我,困惑皺眉:
“你要走怎麼也不告訴我?以前你不是最盼著我回來嗎?”
我頭也沒抬,隨口敷衍,“事務繁忙,無暇。”
他愣在原地,可能他以為,我還是那個為了見他一麵。
冒雪走三百裏,在城門口凍上一整夜也不覺得苦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