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出血那天,顧言把一摞紙塞到我手裏。
“簽了,醫生才肯救你。”
可他明知道,我得了失讀症。
我能聽懂醫生說話,卻看不懂紙上的任何內容。
一個月前,顧言還說會做我的眼睛。
他的初戀宋雨回國後,他開始嫌我連快遞單都要人念。
我捂著肚子求他讀一遍。
他看都沒看,低頭回複初戀的消息。
“搶救同意書,有什麼好讀的。”
“你不能總裝什麼失讀症拖著我,說了我和宋雨什麼都沒有。”
最後,我隻能在他指的位置落筆。
匆匆把單子交給護士後,他便把手機調成靜音。
“有事找醫生,別一直打給我。”
後來我從病床上摔下來,按了七次呼叫鈴。
護士、醫生正在搶救別人。
沒有一個人過來。
手機屏幕上全是顧言留下的文字消息。
我一條也看不懂。
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,我都在努力看清那些符號。
淩晨,顧言陪宋雨看完電影,才想起給醫院打電話。
接到電話的護士愣了一下,“下午那位患者,簽的不是放棄搶救的證明嗎?”
“還是你親自遞給我的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