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夜洪水倒灌進地下室,我和妹妹都被困在裏麵。
我丈夫賀深是救援隊的隊長。
他涉水下來時,我和妹妹蘇晚隻隔著一道貨架。
水已經沒過我的胸口,我扒著貨架拚命晃。
賀深的頭燈掃過來,照了我一秒,然後轉向蘇晚。
"晚晚別怕,哥來了。"
蘇晚是我家養大的養妹,三年前確診重度抑鬱,全家人圍著她轉。
我張嘴想喊,結果灌進來一口泥水,嗆得我直抽搐。
我媽在地下室入口拿著手電往下照。
"蘇晚在哪?蘇晚你應一聲!"
我舉起手瘋狂揮舞,手電的光卻一直追著蘇晚。
我弟弟跳下來幫忙時踩到了我的手指,我疼得縮回去,他頭都沒低。
"姐你蹲在這兒幹嘛?水才到你腰,你又不矮,自己能走出去。"
水到我腰?
我雙腿半年前車禍植入了鋼板,根本站不穩。
他們又忘了。
賀深把蘇晚背上去之後,水位又漲了四十公分。
我聽見我媽在上麵哽咽著說:
"晚晚這孩子要是晚點救她,她會想不開的。"
水漫過我的下巴時,我終於不用掙紮了。
反正也沒有人在意被困著的另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