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族攻山那日,宗主決定拿我祭陣。
他說我是天生災星,能夠死在護宗大陣裏,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。
入宗八十年,我一直是後山最不起眼的守墓人。
魔族偷襲,是我獨自鎮守陵園七天七夜。
靈脈枯竭,是我潛入地底,以心頭血重新喚醒龍脈。
就連宗主如今使用的仙劍,也是我從祖師墓裏拿命背出來的。
可宗門給我的獎勵,始終隻有墓地裏的破爛。
裂開的蒲團、缺角的靈牌、燒到一半的紙錢。
還有一顆被所有長老認定不可能孵化的死鳥蛋。
我用靈力溫養了它五十年。
昨日,它終於在我的懷裏動了一下。
今天,宗主為了啟動大陣,當眾砸碎了那顆蛋。
“一個守墓奴,也配養靈獸?”
蛋殼裏的最後一點火光熄滅。
我跪在祭壇上,突然不想救這個宗門了。
“陣法毀了便毀了,大家一起死吧。”
宗主勃然大怒,親手啟動了獻祭。
就在陣火即將吞沒我的一刻,後山九十九座祖師墓同時震動。
最中央那口萬年未開的青銅棺,轟然掀開。
已經飛升三萬年的開山祖師,從棺材裏緩緩坐了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祭壇中滿身是血的我,又看了一眼現任宗主顧玄霄。
“本座親手養大的唯一弟子,你這個不肖後輩膽敢拿來祭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