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到大,家裏所有東西都有主人。
哥哥的球鞋,妹妹的鋼琴,爸爸的書房,媽媽的首飾櫃。
隻有我用什麼,都要先問一句:
“這個沒人要了吧?”
他們說我不挑,懂事,好養活。
所以哥哥換下來的舊手機給我,妹妹嫌小的羽絨服給我,連生日蛋糕也是沒要了給我的。
開學報到那天,爸媽答應全家送我去高鐵站。
臨出門,妹妹卻哭著說宿舍床太硬,不想住校。
爸爸去開車,哥哥拎起她的行李,媽媽塞給我二十塊。
“你都十八了,自己打車吧。妹妹第一次住校,我們得陪著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也是第一次。”
沒人接話。
我一個人拖著箱子去了車站。
檢票前,媽媽發來消息:
“晚上早點回來,給你留飯。”
我盯著那句話看笑了。
原來直到現在,他們都不知道我考去了哪裏。
錄取通知書在茶幾上放了四十三天,從來沒人打開看過。
我回她:
“別留了,我的學校在兩千公裏外。”
然後關機,進站。
這個家什麼都輪到我撿剩下的。
這一次,剩下的人生,我先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