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反應慢,說話也結巴。
爹常歎氣,說我像塊不開竅的頑石。
可陸修遠當年快病死的時候,是我這塊頑石在床前守了他整整八個月。
他好了以後,騎著大馬考中了探花。
他牽著我的手,當著滿京城貴人的麵,說要許我一世安穩。
大家都誇陸大人有情有義,不棄糟糠。
直到搬進侍郎府的第三年,他那知書達理的表妹來了。
書房裏常傳來他們作詩撫琴的笑聲。
我端著剛蒸好的糯米糕站在門外,聽見陸修遠輕歎了一口氣:
「青禾心性憨鈍,同她坐在一起,連半句風雅也談不攏,實是乏味。」
表妹嬌笑著勸他:「表哥莫委屈,不如送表嫂去莊子上吃齋念佛,也是全了她的清靜。」
陸修遠沉默片刻,溫聲道了一句:「也是個法子。」
我低頭看著盤子裏熱騰騰的糕點。
原來我在這裏,是會讓他覺得乏味的啊。
不用他想辦法哄我走,我自己可以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