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帶兒子瑞瑞外出郊遊那天,妻子洛星禾在我們的早飯裏下了安眠藥。
上了高架之後我開始犯困,困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往下按。
我記得最後一個畫麵是儀表盤上閃著智駕已遠程接管的藍色字。
然後就是翻滾、碰撞、和一片橙色的火。
再醒來,我躺在無菌病房裏,全身百分之六十三的皮膚被嚴重燒傷。
ICU門口,洛星禾的竹馬江楚辭看了我一眼,悄聲對旁邊的洛星禾說:
“你把那車的智能駕駛吹得天花亂墜,結果呢?”
“兩萬塊轉我了沒?”
洛星禾從口袋裏掏出手機,當著我的麵點了轉賬。
江楚辭收了錢,拍了拍她肩膀:
“早說了這玩意兒不靠譜,你非要賭。”
“安眠藥我隻給你拿了成人劑量的,你自己給小孩灌了,這可不賴我。”
洛星禾皺了下眉:
“別說了。”
我張嘴想喊,喉嚨裏全是氣管插管留下的血痂,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ICU的門關上了,走廊裏隻剩我一個人,監護儀在旁邊有節奏地響著。
我兒子已經不需要監護儀了。
洛星禾,你賭輸了兩萬塊,我賭輸了這輩子所有活下去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