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高燒四十度那晚,老婆顧清寒把我預約的專家號給了發小沈雲舟的兒子。
她盯著我,語氣克製:
“沈雲舟的兒子也在發燒,我是主治醫生,不能讓同事覺得我徇私,得避嫌。”
“那我們家星寶呢?”
“普通門診排一下,小孩子發燒很正常。”
上一世,我怕影響她前途,帶著星寶在急診排了一整夜。
燒退了,但藥用晚了,星寶卻落下了心肌損傷。
後來三年,沈雲舟的兒子永遠住最好的病房,用最好的方案。
星寶每次生病,顧清寒都說“要避嫌”。
直到星寶八歲病情惡化,在ICU撐著最後一口氣等她時,她都沒趕來。
隻因她在給沈雲舟的兒子做術後複查。
我抑鬱自殺倒在兒子墳前那天,她才抱著我哭得渾身發抖:
“對不起,我以為來得及......”
再睜眼,星寶在我懷裏燒得小臉通紅。
顧清寒的電話又響了,沈雲舟的語音消息一條接一條。
她拿起車鑰匙:“......得避嫌,我去雲舟那邊......”
我抱緊星寶,一把搶過專家號。
“顧清寒,你守著你的避嫌過吧。”
“我帶兒子,去找不避嫌的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