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離婚後,媽媽辦好無陪兒童手續,把我送上飛機:
“媽媽要陪妹妹,這個假期你先去爸爸那,他會接你的。”
可飛機抵達後,來接我的是他的秘書。
她帶我吃了頓飯,又把我送上另一班飛機。
“你爸爸臨時有事,奶奶會照顧你的。”
但是奶奶也沒有來。
那年暑假,我在三座機場之間飛了六次。
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員都認識我。
我以為隻要我足夠懂事,下次總有人願意留下我。
直到十二歲那年,我在轉機時發起高燒。
地麵人員輪流給爸爸媽媽打電話,想找人確認治療事宜。
媽媽說爸爸離得近,讓爸爸管。
爸爸說我這次是去媽媽那裏,出了事理應媽媽負責。
那一晚,我在親生父母的推諉中垂下了手。
再睜眼,我又回到了熟悉的值機櫃台前。
媽媽看了眼時間,把證件遞過去。
“還是辦無陪,她很有經驗。”
工作人員照例俯身問我:
“落地以後,誰來接你?”
上一世,我會熟練地背出爸爸的名字和電話。
這次,我對工作人員撒了謊,說爸爸換新手機號了。
然後報出了兒童福利院的號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