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入侯府的第四年,又一次因無所出被婆母罰跪在祠堂一整夜。
夫君將我抱回房,親手把湯藥端到我嘴邊。
“母親看中子嗣,委屈你了。這是我托人尋來的助孕偏方,喝了總會好的。”
看著他眼底的溫存,滿心愧疚的我忍著苦澀將藥一飲而盡。
為了早日懷有子嗣,我偷偷將藥渣帶去回春堂,想求大夫配合藥效施針。
可大夫仔細辨認後,卻連連搖頭歎息。
“這是極其寒涼之藥!長年服用,你這輩子都做不成母親啊。”
我如遭雷擊,渾身僵冷地回到侯府。
卻在書房半掩的門外,聽見丈夫正溫聲安撫剛和離的青梅。
青梅低泣:
“我在夫家傷了身子無法生育,若是嫂嫂有了身孕,我會很傷心的。”
夫君將她攬入懷中,語氣是我從沒見過的鄭重與憐惜:
“我說過會護你,便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。”
“那絕嗣藥我每日都親自哄她喝下,不會出差錯。”
初冬的風穿堂而過,吹透了我的心口。
原來我四年的煎熬,不過是他為心上人鋪就的一場笑話。
我轉身回房,拿出了那張壓在箱底的出關路引。
這侯門主母,我不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