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國遣使求親那年,姐姐因才貌冠絕京華,被欽點為和親人選。
而我不得不履行家族聯姻,嫁給了她青梅竹馬的攝政王蕭凜沉。
不久後,姐姐死在和親途中。
消息傳回京城時,蕭凜沉獨自在書房坐了一夜。
天亮後,他親自換上喜服,迎我過門。
婚後三十年,顧懷瑾是無可指摘的夫君。
沒有納妾,沒有負我,甚至出征前還將全部產業記在我的名下。
後來,他替大周贏下決定勝負的一戰,自己卻永遠留在了沙場。
陛下追封他為鎮國公,又將他用命換來的三州封地盡數賜予我。
宣旨的公公說。
“王爺臨行前囑咐,定要保您餘生尊榮,再無人敢輕慢您半分。”
我以為,這是他賜給我的餘生圓滿。
直到替他整理遺容時,我從貼身護甲中發現了一封殉情血書。
我這才恍然,他不是死於沙場,而去赴姐姐遲到了三十年的約。
他把冰冷的權勢和清名都給了我,把熱烈的愛和性命都給了姐姐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我氣血攻心,一口鮮血濺上血書。
再睜眼,我竟重回到了和親下旨的前一日。
姐姐仍是未染風霜的少女,蕭凜沉也還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。
隻是他望向我時,眼底盛滿了前世不曾有過的期許。
他也重生了。
我心頭糾纏兩世的執念,忽然散了。
隻是平靜地跪在爹娘麵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