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去世當天,入贅老公周世鈞拿著戶口本走到我麵前。
上麵兒子的名字已經從“沈承燁”改成了“周承燁”。
“沈寧,我讓兒子跟我姓了。”
他語氣溫和,像在施舍:
“你放心,沈家的船隊,以後我會替你撐著。”
我還沒開口,七歲的兒子就從周世鈞身後探出腦袋,仰著小臉看我:
“媽媽,我喜歡姓周。”
“外公不在了,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爸爸姓了。”
我盯著他,忽然就氣笑了。
沈家百年基業,能從一艘漁船做到跨洋船王,靠的從來不是運氣,是老爺子定下的鐵律。
我爸走得突然,可遺囑裏白紙黑字寫得清楚:
沈氏航運的一切,隻傳沈姓血脈。
我攥著那份還沒拆封的遺囑,笑著點了點頭:
“行,我同意你們改。”
周世鈞眼睛一亮,連兒子都挺了挺小胸脯。
可三天後,律師宣讀遺囑的時候。
改姓“周”的父子倆跪在我麵前,麵如死灰地求我:
“沈寧!這個姓還能改回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