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裴硯禮把我攢了三年的複明手術費,拆成了三十個一萬元紅包。
閨蜜喬曼給宴會上的每個人係上鈴鐺,讓我這個瞎子在人群裏尋找被藏起來的導盲犬。
她說,我每錯把一個人認成狗,就送出去一萬。
滿屋的人立刻搖起鈴鐺。
有人趴在地上學狗叫。
有人故意把手伸到我麵前,等我摸上去後,再哄堂大笑。
我在地上爬了整整半個小時。
直到最後一萬也被拿走,裴硯禮才把導盲犬的牽引繩放回我掌心。
“哭什麼?”
“大家隻是想看看,盲人的耳朵是不是真有那麼靈。”
喬曼笑著打開牆上的屏幕。
我聽見機械女聲念出一行標題。
“盲女找狗挑戰,實時觀看人數,二百七十三萬。”
原來這場宴會沒有賓客。
隻有花錢來看我出醜的觀眾。
而那個曾說要做我一輩子眼睛的人,正靠著我的黑暗,賺得盆滿缽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