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在外婆的葬禮上放了死亡搖滾樂,因為她堅信藝術家不能被世俗束縛。
爸媽一邊罵姐姐,一邊對我說不能讓姐姐困在家庭瑣事裏。
所以我需要打三份工來補貼家用,還要替她經營賠錢的工作室。
與男友確定關係後,我用所有積蓄付了首付,隻等婚禮結束徹底離開。
可漸漸地,他也會偶爾跟我說羨慕姐姐的無拘無束。
婚禮彩排那天,姐姐嫌我的禮服太過普通。
她當場剪碎了我的禮服,把銀色鉚釘、舊皮衣和破碎網紗縫在一起。
我崩潰地衝上去攔住她,可媽媽立刻擋在她麵前:
“你姐姐幫你打造獨一無二的婚紗,別用傳統審美評判她。”
男友接過姐姐手裏的畫筆,在我的婚紗胸口畫上一隻歪斜的鳥。
“她想畫,你就讓她畫一次。”
姐姐站在旁邊,笑得像贏了整場比賽。
“妹夫,你要陪我辦完這場藝術婚禮哦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竟然點了點頭。
我看著胸前那隻被強行畫上的鳥,忽然覺得可笑。
他們都在歌頌姐姐的自由,卻沒人在意,
真正被折斷翅膀、死死困在這個家裏的,從來隻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