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髓配型成功那天,我放棄了治療。
把全部積蓄三十萬轉給養妹當嫁妝。
隻因男方家放話,沒有三十萬陪嫁,這婚就不結了。
我不能又因為自己,毀了她的幸福。
十年前我的升學宴上,老屋突然坍塌。
是江念父母衝進廢墟把我推了出來,而他們雙雙被砸死。
從那天起,我成了背負兩條人命的罪人。
爸媽把江念接回家。
我的房間給她,新衣服先讓她挑。
就連我上大學的機會,也因為家裏供不起兩個孩子,被迫讓給了她。
隻要我稍有委屈,我媽就紅著眼說:
“她爸媽連命都給你了,你讓她一次怎麼了?”
可今天我回家收拾舊物,卻在門外聽見媽媽問:
“這些年,我們是不是太委屈清禾了?”
爸爸沉默許久,歎了口氣:
“當年我們裝修違規砸了承重牆,才害死江念父母。”
“要是不把江念當親女兒養,別人會怎麼罵我們?”
“清禾是我們的親女兒,以後有的是機會補償。”
門外的冷風灌進衣領。
我捂住流血的鼻子,忽然笑了。
原來那筆壓了我十年的人命債,根本不是我造成的。
可我,已經活不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