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蜜月的第一晚,是從一張伸不直腿的短沙發開始的。
未婚夫顧淵臨時帶來了兩個哥們,還有他那有玉玉症的青梅林夏。
他加訂了兩間房,唯一的海景大床房房卡,卻當著我的麵遞給她:
“她最近狀態不好,需要寬敞的地方透氣。”
轉頭拉我進了隔壁標間。
一張一米二的床,一張連腿都伸不直的短沙發。
“老婆,她病著,你委屈一晚,明天我找前台換。”
第一晚,我蜷在沙發上,冷得整夜沒睡。
第二天,他絕口不提。
第三天,我腰疼得直不起身,他還是那句:“後天,後天肯定換。”
第四晚,他煩躁的翻個身:“明天就走了,折騰什麼?”
蜜月五天四晚,林夏睡了四晚海景大床房,我等了四個不會兌現的“明天”。
第五天清晨,我把靠枕擺正,將房卡交給前台,買了最早一班高鐵回家。
顧淵醒來發來消息:“你怎麼自己走了?”
我沒有回複。
他不知道,從第三晚腰疼得直不起身那刻起,我就買好了這張車票。
沙發隻夠一個人躺,一寸都沒多。
第六個明天,我不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