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年前,我為救出煤氣泄漏中昏迷的姐姐,重度缺氧,認知永遠停在了六歲。
本來被老師稱作“清北苗子”的我,如今連清北是什麼都不知道。
媽媽照顧我累壞了腰,爸爸也熬出了心臟病。
他們常抱著姐姐哭:
“等我們死了,蔓蔓怎麼辦?”
姐姐總會擦幹眼淚:
“還有我呢。”
姐姐對我最好,她的身上總是香香的。
她會給我紮辮子,半夜摟著我哄,還一遍遍教我分清十塊和一百塊,可我怎麼都學不會。
我隱約記得,從前我也這樣給姐姐講過數學題。
以前是我教姐姐,現在是姐姐教我。
真好,我以為我們會永遠這樣。
直到那天,我無意聽見姐姐說:
“有時候我真想問,當年她為什麼不直接死在裏麵......”
原來,我最愛的姐姐,竟然想讓我死嗎?
那天淩晨,我趁他們睡著,偷偷回到了廢棄的老房子。
我坐在當年倒下的窗邊,認真地想:
我到底要怎麼死,才不會再給姐姐添麻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