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親宴上,親生父母把養父母的名字從賓客單裏劃掉了。
他們說養弟心思敏感。
怕他看到那對鄉下夫妻,會聯想到自己曾經難堪的身世,引起抑鬱症發作。
姐姐皺著眉勸我。
“反正我們一家人已經團圓了,今天就委屈一下那對鄉下夫妻。”
“我相信他們也會體諒的,畢竟大局為重。”
我沉默良久,最終點了點頭。
從那以後,父母把本屬於我的留學機會讓給養弟時,我體諒。
姐姐在商業周刊公開采訪裏說隻有顧靈均一個弟弟時,我也體諒。
直到婚禮那天,養弟酒後失控。
他穿著伴郎服哭鬧著說我搶走了他的一切,還搶走了他的意中人。
未婚妻陸昭華當著所有賓客的麵,直接拽著他進了我們的婚房。
母親追上去,當著我的麵把婚房反鎖。
“靈均隻是太害怕失去,先讓昭華安撫他。”
“你們以後日子還長,你今晚住酒店,別刺激他。”
我在婚房門外站到淩晨。
聽著裏麵的動靜漸漸小下去。
臉上的淚也漸漸幹涸。
那一刻,我突然有點想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