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都是極好麵子的大學教授,而我是一件殘次品。
十歲那場高燒,讓我徹底失去了聽力。
為了掩飾生出殘廢的汙點,他們收養了健全的妹妹,逼我在家學唇語,練發音。
隻要我咬字稍微不準,爸爸的藤條就會抽在我背上,
而一門之隔的客廳裏,是媽媽對妹妹的滿臉慈愛誇獎和鼓勵。
我小心翼翼的揣摩他們的情緒,每天活得像個驚弓之鳥。
但我拚命偽裝出的健全,終究在一場車禍中潰不成軍。
闖紅燈的汽車衝向妹妹的那一秒,我喊不出字正腔圓的小心,
隻能撲過去將她推開,自己卻被撞飛。
媽媽趕來時,看都沒看我骨折流血的膝蓋,
而是一把將受驚大哭的妹妹緊緊護進懷裏。
她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路人,突然崩潰地捂住臉:
“你像個傻子一樣趴在地上啊啊亂叫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丟人。”
“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殘廢,你剛才為什麼幹脆不被撞死!”
我呆呆地看著她憤怒的口型。
那些常年徘徊在胸口的期盼一瞬間都散了,
我像個終於等來銷毀指令的報廢品,順從的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