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心臟不舒服,連夜從老家來市裏看病。
身為心外科副主任的裘宴,隻是讓護士在走廊盡頭加了張折疊床,就再沒露過麵。
"隻是普通的房顫,死不了人。我現在很忙,你讓他躺著別亂走。"
這是裘宴在電話裏給我的最後交代。
晚上降溫,走廊四麵漏風,我爸蜷縮在薄被裏,咳嗽了一整夜。
他拉著我的手,聲音虛弱得發飄:
"閨女,別去煩小裘,他是大專家,要救命的。爸躺這裏挺好,能看著護士台,踏實。"
第二天清晨,我去給爸打熱水。
路過走廊另一頭的高級VIP單人病房時,門虛掩著。
裘宴正親自彎著腰,給他隻是閃了腰的師妹白依依調整病床的角度。
"這間房安靜,空調溫度也恒定,你好好躺著,特需病房的床墊軟,不傷腰。"
特需病房。
明明昨天他說,醫院的病床早就滿了,連個普通病房都騰不出來。
原來不是沒有床位,隻是我的父親不配。
我站在門外,看著裘宴臉上那種我從未見過的緊張和體貼,突然覺得無比反胃。
我沒有衝進去大鬧。
我隻是突然覺得,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,我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