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高燒四十度,被推進搶救室那天,我哭著跟周沉要兩萬塊住院押金。
他沒轉賬。
反而讓助理把家裏那台娃娃機送了過來。
結婚三年,我的生活費一直靠抓娃娃。
最多的一次,一百零八塊。
隻因婚禮接親那天,我爸為了熱鬧把我的婚鞋鎖進娃娃機裏。
還笑著擋在門口:“抓不到,就別想帶走我女兒。”
機器被提前調低了抓力。
周沉當著幾十個親戚的麵,抓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最後,他終於抓出那雙婚鞋,單膝跪下替我穿好。
所有人都說,他一定愛慘了我。
可婚後第二天,那台娃娃機就被搬進了婚房。
周沉往裏麵塞了一遝現金,淡淡看著我。
“不是喜歡玩嗎?以後想花我的錢,自己抓。”
直到今天,女兒躺在搶救室裏。
他卻把繳費卡塞進娃娃機最底下。
“抓不到,就別想讓我救人。”
我抓到第八十七次時,他的前女友打來電話。
她女兒隻是磕破了膝蓋。
周沉卻立刻站起身。
“別讓孩子疼著等,我叫私人醫生過去。”
我看著搶救室上方亮著的紅燈,終於鬆開了搖杆。
然後撥通一個很久沒聯係的號碼。
“你以前說過,隻要我想走,你就來接我。”
“現在還算數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