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在診療室裏,朝我磕了三個頭。
她的額頭撞在地磚上,一聲比一聲響。
“求求你,原諒我們。”
“別再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了,好不好?”
心理醫生立刻起身去扶她,而我卻隻是坐在體重秤旁,
低頭欣賞自己皮包骨的手腕,和根根分明的肋骨。
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哭,我隻是吃不下東西而已。
每頓飯一旦我吃超過五口,就會反胃、嘔吐。
久而久之,比小五歲的弟弟還輕了四十斤。
媽媽為此整夜流淚,爸爸跑遍各大醫院給我掛專家號,頭發一夜比一夜白,
我卻覺得自己從未如此幸福。
心理醫生問我:
“你是不是有什麼心理陰影?”
我搖了搖頭,笑得十分燦爛。
“怎麼會呢?”
“爸爸媽媽現在最愛的人就是我。”
可聽見這句話,媽媽卻徹底崩潰了。
她掙開醫生的手,再一次跪到我麵前。
“是我們錯了。”
“當年不該為了你弟弟,不給你飯吃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