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學開始,媽媽隻允許我考第一。
考第二,她就把我關在門外,讓我跪著聽她哭。
“我辭職陪你讀書,你考成這樣,是想逼死我嗎?”
高三後,她每天淩晨兩點才準我睡,五點又把我拖起來背書。
高考前一百天,我突然看不懂字了。
老師念題,我能立刻說出答案。
可試卷擺在眼前,那些熟悉的字卻像一群黑蟲。
醫生說,這是長期高壓引發的失讀症,再不休息,可能永遠無法恢複。
媽媽一把撕了診斷書。
“早不病晚不病,偏偏高考前裝病,誰信你?”
回家後,她在書房裝了監控。
我閉眼,她就潑冷水。
我吐在卷子上,她讓我擦幹淨繼續認。
“看不懂,就看死在這裏。”
同桌林夏知道後,買了一支錄音筆,把課堂重點一點點念給我聽。
靠著她的聲音,我才沒有徹底掉出課堂。
我把錄音筆藏在枕頭下,每晚等媽媽睡著才敢聽。
可她還是發現了。
她把聊天記錄發進家長群,罵林夏自己考不上,還想教我裝病。
罵完,她舉起錄音筆,狠狠砸向牆角。
外殼裂開,電池滾到我的腳邊。
媽媽把語文書扔到我麵前。
“現在沒人幫你裝病了。”
我看著滿頁扭動的黑蟲,
突然覺得,那支錄音筆,好像是我和這個世界最後的一點聯係。
現在,也碎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