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晏之高中探花那日,當著滿座賓客,將一紙訟狀砸在我臉上。
“毒婦!我哥戰死,朝廷分明撥下一萬兩撫恤金!”
他雙眼猩紅:“你卻每月隻給五錢碎銀,害我險些凍死在書院!”
他身後的表妹掩麵啜泣,假惺惺地替我求情。
我隻覺荒謬。
當年夫君戰死,我僅收到幾件血衣,何曾見過半文錢?
這筆官銀究竟被誰私吞了?
視線越過賀晏之憤恨的臉,我冷冷盯住他身後垂眸掩飾的表妹,心底瞬間了然。
我冷笑一聲,將訟狀一把拍回他懷裏:
“那就去大理寺擊鼓。”
“十年前這一萬兩官銀到底流進了誰的口袋,查查當年的紅契存根,自然一清二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