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送了一名女孩進產科病房,離開時卻與丈夫顧柏禮碰了個正著。
女孩虛弱地笑了,拉住他的袖口,轉頭對我說:
"姐姐,這是我老公。謝謝你救了我,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。"
她肚子上的胎心監護儀還在滴滴響。
顧柏禮沒看我,低下頭去握她的手:
"別說話,先休息。"
語氣很輕很柔。
是他從來沒有對我用過的語氣。
結婚五年,我以顧太太的身份出席了一百三十七場宴會。
每一場,顧柏禮都會準時出現在我身邊,西裝筆挺,十指相扣。
宴會結束,我們各回各家。
因為光鮮亮麗的顧太太背後,是一個連結婚證都沒有的可憐蟲。
他說不喜歡家庭禁錮,他說最喜歡我能給他自由。
原來是這種自由。
我輕笑一聲,站在那間暖黃色燈光的病房裏,忽然發現自己才是那個多餘的人。
轉身出門的時候,顧柏禮在身後叫我名字。
我沒回頭。
顧太太這個角色,今晚殺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