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來的泥石流,將我和妻子的竹馬楚星河困在同一輛變形的車廂裏。
而我的妻子、本市最權威的急診科主任陸瑾霜,對救援隊斬釘截鐵地下令:
“先挖副駕!星河有嚴重的凝血功能障礙,一旦有擦傷流血會休克的!”
可我的右腹被一根粗壯鬆枝深深貫穿,而楚星河連小臂都沒有被劃破。
我痛得發不出聲音,隻能虛弱地敲擊著殘破的車窗求助。
妻子卻看都沒看我一眼,直接將楚星河拉出泥沼,上了艱難開進來的唯一一輛救護車。
“顧知舟,後座沒被落石砸中,你外傷應該不重,等下一輛救護車吧。”
“你懂急救常識自己按壓止血!別在這時候添亂!”
臨走前,為了確保楚星河的安全,她還帶走了醫療隊帶來的所有備用血袋。
她不知道,那根鬆枝已經徹底撕裂了我的脾臟。
我看著救護車的紅燈消失在風雨和泥石流的盡頭,感受到體溫一點點流失。
陸瑾霜,我是懂急救常識。
所以我比誰都清楚,自己等不到道路搶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