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全家都在地府當差。
父親掌管十八層地獄,母親看守六道輪回。
大哥是鐵麵判官,二姐是勾魂無常,就連我家那條黑狗,都在地獄門口鎮守惡鬼。
隻有我沒有官職,也懶得投胎,每天像隻孤魂野鬼,在忘川河邊飄來飄去。
家裏人勸不動我,隻好給我劃了塊清淨地方,讓我安心混吃等死。
直到那日,剛咽氣的大周公主帶著一群陪葬鬼奴闖進我的地盤。
她看中我的純陰魂體,當即命人將我綁上煉魂架:
“剝出她的魂火,給本公主煉一盞投胎路上用的長明燈。”
鬼奴扯住我的頭發,煉魂釘刺進肩膀。
我疼得拚命掙紮,情急之下,仰起腦袋,扯著嗓子哭了起來。
公主笑得直不起腰:
“還沒魂飛魄散呢,就先給自己哭上墳了?”
她不知道,第一聲哭腔落下時,十八層地獄同時停了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