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上下無人不知,我是鎮國長公主捧在掌心養大的嬌嬌女。
三歲拿傳國玉璽砸核桃,五歲揪著先帝的龍須蕩秋千。
就連皇後娘娘的鳳冠被我拆去綴裙,也隻換來一句“小心紮手”。
偏偏我又嬌氣得很。
盛夏嫌蟬鳴聒噪,寒冬怕雪光晃眼。
魚肉要剔刺,葡萄要去籽,衣裙沾上半點灰,便蹙眉伸手,要母親抱我回去。
朝野百官皆笑,母親一世殺伐果斷、權傾天下,偏偏養出個奢靡嬌鬧的廢物女兒。
直到母親傾力輔佐親侄登基。
新帝卻忌憚她功高震主,借宮宴賜下牽機毒酒。
宮門落鎖,禁軍封路。
母親剛察覺酒中有毒,數十名死士便破窗而入。
她強撐著奪劍迎敵,卻被毒性牽製,一刀震得跪倒在地。
死士越過禦案,齊齊撲向她。
混亂中,我發間的東珠滾落,正好停在裙邊。
我嫌它硌腳,紅著眼睛輕輕一踢。
東珠滾過金磚,恰好嵌入盤龍石雕的左眼。
下一瞬,大殿轟然震動。
金磚翻轉,鐵壁驟起。
方才還殺氣騰騰的死士,盡數墜入暗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