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三十周時,我因妊高症眼底出血,暫時失明。
陸沉舟說,他會做我的眼睛。
可回家的第一天,我就被挪到過道中央的茶幾絆倒。
黑暗裏,閨蜜薑青青笑得直不起腰。
「五步,我贏了。」
陸沉舟替她扶穩手機,無奈道:「拍清楚點,別像上次一樣糊了。」
他們說,這是在幫我記錄練膽的過程。
我忽然想起——
七歲那年,薑青青故意招來流浪狗,陸沉舟背著她爬上牆,看我被狗追得滿院子跑。
十六歲,她在跳馬前撤走墊子,他又踢開滾回來的海綿墊,看我摔得滿臉是血。
二十歲夜爬,他們躲進灌木叢裝野獸,把我嚇到窒息。
每次薑青青笑夠了,陸沉舟都會替她道歉:
「她隻是想幫你練膽,下次不會了。」
可每一個“下次”,都會變成他們的新遊戲。
失明第三天,薑青青拆掉樓梯口的防護欄。
我踩空摔下去,肚子重重撞上牆角。
她舉著手機問:「拍到沒有?」
陸沉舟低頭檢查視頻。
「糊了,重拍不了,真可惜。」
那天晚上,薑青青摸著我的肚子笑道:「等寶寶出生,我們也幫他練膽吧。」
陸沉舟竟然笑了。
「別真把我兒子玩壞了。」
他們不知道,我的視力已經恢複了。
第二天,我獨自去了醫院。
醫生看完檢查報告,又向我確認了一遍:
「孩子已經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