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公程硯習慣把生活按優先級排得分明。
共享日曆裏,紅色不能改,黃色能協調,灰色隨時順延。
他媽生日是紅色,朋友聚餐是黃色,而與我有關的事情永遠是灰色。
戀愛七年,我一直被他排在最後。
結婚紀念日,我在餐廳等到蠟燭燒盡。
他把晚餐拖到了下周,發來語音:
“喬寧有潔癖,不肯讓搬家師傅碰她的箱子,我去幫一下。”
“你最懂事,改天補。”
我望著涼透的菜,沒有質問,隻點開了共享日曆的曆史記錄。
我的胃鏡複查,被他挪去接喬寧的貓。
我爸做手術,他因為替喬寧換鎖缺席。
就連領證那天,他也先陪喬寧挑完床墊,留我一個人在民政局等到下班。
每一條被他挪開的灰色行程後麵,都接著喬寧的紅色安排。
下邊備注隻有一句:
【無條件優先。】
我盯著那行字很久,才想起程硯總曾說過:
“計劃沒有偏心,隻分輕重。”
原來我的身體、我的家人和我們的婚姻,在他的排序裏,都比不上喬寧的一隻紙箱。
我刪除共享日曆,把離婚協議發給律師。
他不是最喜歡按計劃生活嗎?
從今天起,我退出他餘生的全部行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