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沈妄機,不是因為他後來成了太子。
他被罰跪時,是我替他偷藥。
他缺銀子時,是我拿母親留給我的嫁妝填了窟窿。
他答應過我,等熬出頭,就八抬大轎娶我。
這句話我等了七年,等到眼睛被葉青黛害瞎,又等到它終於成真。
大婚前夜,我問他:
“若沒有這場太子妃之約,你會娶誰?”
他回答得飛快:“葉青黛。”
我指著自己的眼睛:“她換了我的救命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瞎了兩年。”
“可你現在不是好了嗎?”
他話說的涼薄,涼得我頭腦清明了許多。
低頭解下鳳冠,這太子妃我還是不做了。
銀子、婚書,還有這七年,都還給他。
原來人把一生押上去,最後收回來的,隻有一身不合時宜的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