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六十大壽,丈夫林鶴早早包下酒店大廳,說要大辦一場。
“把兩家親戚都叫上,聯絡聯絡感情,讓爸媽也好好熱鬧一下。”
可壽宴當天,大廳裏冷冷清清,
林鶴和他那邊的親戚竟一個都沒出現。
父親穿著新買的紅唐裝,坐在空蕩蕩的主桌前不住地往門口望,局促地跟幾位老友解釋:
“路上堵,親家他們快到了......”
母親在一旁尷尬地陪著笑,
麵對娘家親友們探尋的目光,她手足無措地挨個倒茶,
試圖掩蓋男方親屬席空無一人的難堪,連眼眶都窘迫得發紅。
直到晚上,我刷到了林鶴發的朋友圈。
他和婆家的親戚們簇擁在他青梅紀婉清的父親身邊,笑得眉眼彎彎。
【紀叔,雖然明天才是您的正日子,但大家夥都迫不及待來給您提前賀壽了!】
看著照片裏滿屏的熱鬧,再想起父母麵對殘羹冷炙時失落又強顏歡笑的模樣,
我的心仿佛被掏空了。
原來我父母期盼已久的隆重,竟抵不過別人家一場提前的狂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