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嶽家的私房菜館裏洗了兩年碗,全家最沒地位的就是我。
嶽母是非遺傳承人,掌勺四十年。
連十六歲的小舅子都能顛勺炒出一桌像樣的席麵。
而我,煮個泡麵都能把鍋燒穿。
去年除夕,我主動請纓炒了一盤青菜。
嶽母嘗了一口,沉默了很久。
"以後你就負責洗碗吧。"
小舅子笑到岔氣:
"姐夫你那盤菜,連咱家的貓都繞著走。"
我笑笑沒說話,繼續啃我的雞腿。
上輩子我是禦膳房的掌勺總管,伺候了四位皇帝的胃口。
最後因為一碗蓮子羹的甜度差了半分,被杖斃在午門。
我上輩子因為做菜而死的,這輩子就算餓死也不再掌勺。
直到上周一位重量級美食博主走進了店裏。
嶽母使出渾身解數做了一桌招牌菜。
博主嘗了一口,放下筷子。
"徒有虛名。"
他舉起手機準備發差評,嶽母當場氣得手抖。
我正蹲在後廚水池邊衝碗,聽到外麵的動靜,手裏的碗差點沒拿穩。
深吸一口氣,擦幹手,走到灶台前。
我拿起那把嶽母不讓任何人碰的紫檀木柄廚刀。
"你先別發。給我二十分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