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簽下第四次試藥合同時,護士偷偷哭了。
"上期副作用還沒退,再試心臟會扛不住。"
扛不住也得扛。
兒子辰辰得了急性白血病,急需四十萬手術費。
撿菜葉的媽媽,搬磚的姐姐,以及每天跑十六小時外賣的老婆,都經不起折騰。
我隻能隱瞞兒子病情,偷偷試藥湊錢。
最後一次試藥後我吐了半盆血。
撐著最後一口氣把到賬的錢轉給老婆,附言:錢夠了,救辰辰。
我以為兒子得救了。
可我飄回家,卻看到媽媽敷著貴婦麵膜,姐姐玩著豪車鑰匙。
老婆滿臉笑意地用我的錢給假少爺賀雲深的兒子買限量版球鞋:
"還是雲深主意好,裝窮這招真管用,阿淮懂事了不少。"
"這不,不忍心看我跑外賣,就找借口把私房錢給了我。"
媽媽欣慰地摘下麵膜:
"是呀,就是辰辰開始不懂事了,總嚷嚷著不舒服爭寵,跟他爸當初一個樣。"
姐姐搖頭歎氣:
"確實,我們還是繼續裝窮吧,把辰辰的毛病一並糾正好。"
看著把兒子的痛呼當成撒嬌的三人,我悲從中來。
他們還不知道,她們的裝窮戲已經把我逼上了絕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