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還有三十天,我結束四個月的外地駐場,拖著行李去了婚房。
門是周敘認識十年的女兄弟薑野開的。
她剪著利落短發,穿工裝褲,腰上掛著卷尺,腳上踩著周敘那雙舊拖鞋。
看見我,她一手拎起我的箱子,直接推進次臥。
“嫂子總算回來了。玄關第二層給你空著,主臥衣櫃左邊兩格也是你的,夠不夠?”
我站在自己付了一半首付的房子裏,竟不知道該先脫鞋,還是先謝謝她。
我給周敘打電話,他沒接。
薑野直接發了條語音。
“周狗,餐邊櫃裝反了,十分鐘滾回來。”
十二分鐘後,他推門進來,先扶住踩在梯子上的她。
“說了多少遍,別真拿自己當男人。”
薑野抬腳踹他。
“少惡心,老子比你像男人。”
兩個人笑成一團。
我站在玄關,像個提前到場的客人。
晚上十點,窗簾忽然自動合上。
音箱裏響起薑野帶笑的聲音。
“周狗和野哥回家模式開啟。”
我打開控製麵板。
整套房子有三個生活場景。
周狗回家。
野哥回家。
周狗和野哥都在。
隻是沒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