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歲那年,爸爸把剛出生的妹妹送給了不能生育的初戀。
他說那個阿姨一輩子當不了媽,他於心不忍。
媽媽抱著空繈褓,沒有說話。
從那以後她就壞掉了,像一台被拔了電的冰箱,安安靜靜結著霜。
後來我撿回家一隻快死的小黑貓。
媽媽把它救活的那晚,說了半年來的第一句話:
“做我的第二個寶寶吧。”
可沒多久,初戀阿姨確診了過敏體質,需要一隻低敏貓做陪伴治療。
爸爸又要把小黑送給她。
我抱著貓不撒手,爸爸一巴掌扇在桌上:
“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,我願意給誰就給誰!”
媽媽衝過來搶,爸爸拽她頭發往後拖。
初戀阿姨站在門口歎氣:“何必呢,我又不是非要。”
可她的手已經伸了出來。
貓被帶走後,媽媽把自己鎖在了臥室三天。
我踹不開門,拿手機撥爸爸的號。
不等我開口,他就不耐訓斥:
“行了,不就一隻貓嗎?當初孩子都給了,矯情什麼!”
說完,他便掛了電話。
我跪在門口哭著喊媽媽開門。
可回應我的隻有死寂,和門縫下緩緩滲出的一灘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