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震發生時,媽媽替我擋住了砸下的橫梁,自己卻被鋼筋貫穿失去意識。
我透過廢墟的縫隙,看到爸爸外婆和哥哥都在二十幾米外的空地上。
他們正圍著爸爸受到驚嚇的初戀母女倆。
我哆嗦著摸出媽媽的手機,向三位至親求救。
可得到的,卻是一連串為了避嫌的敷衍回應。
身為外科聖手的爸爸語氣篤定:
“歲歲,你蘇阿姨有心臟病發作的前兆。”
“我絕不能為了自己的妻子徇私,耽誤真正需要搶救的病人。”
外婆拿出心理學專家的態度冷靜分析:
“你媽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,她就是想利用這場災難偽裝弱勢群體綁架我們。”
“歲歲不要配合她胡鬧,拿衣服給她墊下頭就行。”
擔任搜救誌願者的哥哥更是不耐煩:
“我看過你們那棟樓的結構圖,是絕對的安全區。”
“你讓媽別謊報險情占用公共救援資源!”
電話接連被掛斷。
我看著媽媽身下越來越大的血窪,拚命用小手去捂,卻怎麼也捂不住。
伴隨著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一塊巨大的預製板砸了下來。
我緊緊抱住媽媽,被黑暗徹底吞沒。